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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文潤宜都

    再回漁洋溪
    發布日期:2022-01-14 來源:鄒吉梅 編輯:宜都融媒體

    □鄒吉梅

    早春三月,我回到相隔三十多里路,別了四十余年的漁洋溪去。那是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,那里有我的一段青春,在感情上,那里也算是我的第二故鄉。

    從江邊岔路口進得溪來,沿溪邊水泥公路逆流而上。盡管感覺還有一絲寒意,但春已不覺間擠進了季節的門檻,帶著些許的微溫,漾開了人們臉上的笑意。沉睡了一冬的橘樹在習習春風中蘇醒,老人們脫下了厚厚的冬裝,在樹下忙碌著除草施肥。

    綠樹掩映,紅墻青瓦,一片寧靜,樸實的人們都在用勤勞迎接下一個豐年。??!這已不是我記得的漁洋溪了。我的心情有些激動,因為四十余年前的漁洋溪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。上世紀七七年,我奉命駐點漁洋溪村(那時叫迎陽大隊),負責蔡沖管理區這一片的工作。據傳說,漁洋溪村是一個有七十二條溪,九十三個黑巖垉的偏遠山村,我不免心中隱約感到一絲驚悚。

    那一天下午,天陰沉沉的,下著毛毛細雨。由村干部帶路,我們沿著溪邊濕漉漉的小路,一步一步走近神秘的山村。漁洋溪時緩時急,忽彎忽拐,時而在路的左邊,時而在路的右邊。囿于漁洋溪的傳說,我便執拗地數起了溪的每一個支流,一條、兩條……村干部指著一條支流介紹說,這一條溪水流到宜昌縣艾家柳林去了。我好奇地數啊,數啊,數也數不清楚。一條溪一彎一拐不見了,又一條溪迎面流來,它們叮咚叮咚彈著自己熟悉的曲子,一會兒藏進了樹林,一會兒又出現在山腳下,時隱時現,只有流水聲始終纏繞在我們身邊。漁洋溪儼然如孫悟空七十二變,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!

    我憑直覺,溪壑是在懸崖峭壁間延伸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把懸崖峭壁鐫刻、涂抹得光禿禿,黑黝黝的;那些山頭丘陵,一個個形態各異。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怎么數,也數不盡。不知不覺中,我們走到了漁洋溪的盡頭。這里是橫山,北邊接壤長陽縣,西南邊緊挨宜昌縣。

    一路所見,稀稀拉拉的農田散落在坡上溪邊。

    七彎八拐,我們又轉到了另一條分支溪流邊上。這里是一段水面較寬且常年不干涸、相對平緩的溪流,人們筑起一級一級的小壩蕩,以供農田灌溉、日常飲用。壩蕩的下游漂浮著一筲箕一筲箕翠色的黃荊條葉,把溪水染得碧綠碧綠的??粗液芎闷?,帶路的村干部告訴我,這種樹葉漂去苦澀的味道后,是村民用來夾飯吃的。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,農民的生活雖然都有了一定的改善,但偏遠山區缺少糧食的情況,還是遠遠超乎出我的想像。

    因為是雨天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一只歸鳥從不遠處飛過,鉆進溪邊茂密的小竹林里。我循著小鳥的方向望去,一縷縷炊煙隨著山口的風緩緩飄過來,我聞到了淡淡的油煙味兒,崖邊似乎有點點星火閃爍,我緊緊地跟在村干部身后,疑惑地走進星火處,這竟是一個居住著村民的巖屋,我心懷忐忑,平生第一次住在了巖屋,一宿未眠……

    轎車“ 嗚~”的一聲,把我從深深地回憶中驚醒。車在一個村民的二層樓房前緩緩地停了下來。我走進屋去,一個老婆婆在家收拾房間,連喊她幾聲,她疑惑地望著我們,一只手拉扯著花罩衣,一只手指著自己的耳朵連連搖頭——她聽不清我在說什么。

    我走到后門口,門外是一大塊菜園,一個似曾相識的耄耋老翁立刻起身與我們打招呼。寒喧之后,我自報家門。老人竟認岀了我,并說他是當年生產隊提灰斗的副保管員姓殷。哦,我想起來了。我駐隊時他還正值壯年,人很厚道,我有點兒印象。

    我這次來漁洋溪,原本是來挖幾根香樟樹苗(其實是剮桂皮的桂樹。在漁洋溪,人們稱為香樟樹,皮和葉都很香,是可作香料食用的)回老家去栽的,記得我駐隊時,住戶蔡家山后有這種樹。于是跟殷叔提起了蔡家。

    說起蔡家,殷叔緩緩道來。前些年,蔡家搬離原地,在溪的另一邊蓋起了樓房,兒子成婚娶了賢惠的兒媳,得了倆孫子,女兒遠嫁外鄉,本來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,不料父子倆先后罹患重疾去世,侏儒女兒早年夭折。女主人黃大嬸的腳疾長期沒有治愈,現在與兒媳、孫子一起生活。這時候,我腦海里浮現岀四十多年前,蔡家一幕幕困難的窘境來。

    我最初進村時,在蔡家住了一段時間。蔡叔一家五口人,大兒子在紅花套鎮上讀高中,大女兒在村里“帶帽中學”讀初中,還有一個約摸五六歲的侏儒女兒。由于長期生病,蔡叔不能下地勞動,在家照顧侏儒女兒。全家只有大嬸一個勞動力。每天清晨,大嬸不是打豬草就是薅園子,忙完家務后再按時岀工。早餐大嬸安排好由大女兒負責完成。

    最尷尬的一次早餐,是在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。小麥還沒成熟,早苞谷也還沒抽頂花,蔡家都快揭不開鍋了。大嬸把剛挖的新洋芋洗凈切塊,讓蔡妹妹煮熟了作早餐。我胡亂地吃了幾塊就岀門了。(村支書了解到蔡家的實際困難,后來安排我搬到了另一個住戶)

    蔡家窮是窮了一點兒,但蔡叔的兒子、大女兒端莊秀氣。特別是大女兒乖巧懂事,個子高挑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,總是撲閃撲閃地打量著我,但很少說話。其實我也大不了蔡妹妹幾歲,我和她同睡在一張床上。有時間我還教她做數學的因式分解題目,鼓勵她好好讀書,將來嫁到外面好地方去。

    四十多年過去了,蔡妹妹也應該年近花甲, 聽殷叔說她遠嫁外鄉,生活幸福,我很高興,遺憾的是再也難見到她了。

    記得原來兩河口(漁洋溪里面的小地名)有一個殷家槽坊。殷家槽坊是一個“八大間”的瓦房,中間有一個大天井,靠天井上頭是一個供銷社,百貨、布匹、日雜等一應俱全。殷家槽坊就像一條小街,住了好幾戶人家,要比一般人家優越。于是我問殷叔,“槽坊怎么沒有了?”沉默的殷叔提起了興致,打開了話閘子。

    高速公路穿村而過,國家給了占地農戶房屋、農田、山林以資金補嘗,殷家槽坊住的農戶和其他占地農戶都易地蓋起了新房、樓房,不少人還利用補嘗資金在外地做起了小生意。如今,村里多數青壯年都在城里打工,村里的經濟活起來了,生活也越來越富裕。

    我抬眼望去,高速高架公路騰空而起,往返車輛飛馳而過,此起彼伏的馬達聲、喇叭聲響成一片,昔日進出靠步行、搬運靠肩挑背扛的閉塞偏僻小山村熱鬧起來了。

    真是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??!

    隔壁左右的村民聽說我們的來意后,都圍來過來。一個四五十歲、認識我的壯年男子,在對門山上挖了好幾顆香樟樹苗,送給了我。我們滿載而歸。

    兩年過去了,香樟樹長高了,長壯了。天晴的時候,香樟樹的葉子油綠油綠的,葉面閃閃發光,讓人想起漁洋溪水的波光;起風了,樹葉就會呼呼作響,又像是溪水在流動。

    每當看見了香樟樹,我就想起了漁洋溪,想起了那里的山水風光、那里曾經熟悉的一草一木,想起了那里的勤勞、樸實、善良的父老鄉親。想起了我留在漁洋溪的充滿理想的青春。

    鄒吉梅,湖北宜都人,退休干部,現居武漢?,F代詩愛好者,神州鄉土詩人協會會員。曾在《中國鄉土詩人》《人民文學選刊》《湖北文學季刊》《現代詩歌網》等紙刊和平臺發表多篇作品。有兩篇作品入選《大學生樂讀?麗知情書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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